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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奥古德斯立马乖乖闭嘴，只是一脸委屈，还哼哼唧唧的，活脱脱一只被主人训了的大金毛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，不管你对我儿子是什么感情，我都相信，你是一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老人含泪笑望着花晴空道：“我活不了多久了，原本想，等云深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姨，您别这么说，您的身体明明很硬朗，将来一定可以和老毕一起回承北的！”

    花晴空连忙劝道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吗？因为，杀人偿命，虽然他们该死，可是，我到底杀了人，我这双手沾染了鲜血，我留下来，把自己困在这里，是画地为牢，自我惩罚，我只希望老天爷不要把这怪罪我儿子，他是最无辜也是最可怜的。如果有报应，那就报应到我一个人身上吧！”

    老人垂眸，微微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阿姨，您别这么说，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，您放心……我和旁边这大高个儿，我们会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！阿姨，您好好活下去，好吗？将来，我还等着老毕接您去承北享福呢！”

    花晴空握住老人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双手说道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好孩子，你真好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目光中满是欣慰，可是又略带一丝怅惘。

    “当年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，在学校，还是女子篮球队的队长，我喜欢打球，喜欢唱歌，还喜欢去爬山……那时候，我真以为未来的好日子多得数不完，谁知道，那些日子就是最好最好的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，“好孩子，年轻真好，看到你，我就忍不住想起曾经。我又忍不住想，要是那天，我没去那条小巷子的小卖部买冰淇淋，该多好……这些年来，我无数次做梦，都梦见那天傍晚，我走在昏暗的小巷子里，盯着脚尖一点点夕阳，心里想着，买几只冰淇淋带回学校，请我的篮球队队友们吃，我们下次比赛，一定要赢过学校那帮臭男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姨，您现在也可以回承北，回您当年的学校打篮球，难道您不想看看您的学校现在怎么样了吗？说不定，还能碰到您当年的同学……”

    花晴空认真地道。

    “不。不了……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他们，我的人生，和他们的人生，已经天差地别，我再也不是我的了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悠悠地叹息着，自嘲一笑：“还好云深回了承北，其实，我虽然想他，可是，我又打从心底里，希望他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可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别看这里的风景好，这里的村民乍一看也和善，可是，他们的恶是藏在骨子深处的！他们这些人，没有一个是无辜的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望向远处，那些低矮的房屋里，仿佛藏着一双双窥探的眼睛。

    小黄狗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，在旁边轻轻蹭着主人洗得发白的裤腿。

    花晴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人，也许，这个年纪的老人，有着自己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，旁人是无法轻易撼动他们的任何决定的。

    吃完饭后，奥古德斯主动摸出一叠毛爷爷给老人，说是买萝卜的钱，老人不肯收，奥古德斯硬是塞进了老人的怀里，又取下腕上的一只金表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阿姨，送您！您不收，也得收！反正，我会丢在您家门口，您不要，就被别人捡走了！”

    奥古德斯一脸固执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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